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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香楼。
残阳如血,漫过雕花窗棂,在锦帐绣帷间投下斑驳光影。
秦可卿独坐妆台前,铜镜中映出一张憔悴的玉容,眉间紧锁着化不开的愁绪。忽闻门外脚步声轻响,她指尖一颤,胭脂盒“咔”地扣在案上。
“钟儿?”
珠帘轻掀,秦钟颀长的身影裹着夜露清寒踏入内室。
秦可卿倏然起身,石榴红罗裙曳地如流霞倾泻,她怔怔望着这个昔日总爱躲在自己怀里羞怯怯撒娇的弟弟,如今眉宇间竟凝着三分霜雪之气,顿时眼角噙泪,却笑靥如花。
“姐姐......清减了许多……可是受了委屈?”
秦钟快速上前执住她微凉的柔荑,双眼微红,细细地打量着,声音哽咽低沉,却隐隐含着金戈相击的铮鸣。
原本是红楼第一美人,其鲜艳妩媚如宝钗;风流袅娜似黛玉,只是眼下如雪山之巅饱受风雪摧残的雪莲花,破碎的美感中更是楚楚可怜,心痛之余,情不自禁双手一扥,秦可卿娇呼一声便跌入秦钟怀中。
“我如今长大了,在这衣冠禽兽的宁国府,我便是姐姐最大的依仗,谁敢欺负我姐,我拼了命也要护得姐姐周全!”
听着秦钟的呢喃细语,秦可卿僵着的身子逐步松软下来,似乎在温热的怀中找到了依靠和安全感,双手紧紧地箍在秦钟腰上,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。
“弟啊!我的委屈无处倾诉啊……”
秦可卿泪悲切凄婉的哭泣,如同深海深处断翅海妖的悲鸣。起初压抑着啜泣,随后放声痛哭,好似那逆流成河的泪水,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后背游过的温热,让她莫名心安,掌心贴着脊骨缓缓下移,惊起一片战栗。
扑棱棱,窗外宿鸟惊飞。
秦钟瞬间清醒,深吸一口气,闻着馥郁的女儿香,已然禁不住心猿意马,旖念丛生。
只因,秦钟这具稚嫩的身体里却住着一个血气方刚的现代灵魂,二人又没有血缘。
按原著轨迹,秦可卿嫁入贾府,受贾珍父子聚麀之诮,两牡共乘,一年后香消玉殒,滢丧天香楼。
怀中柔弱美女如诉如泣,楚楚可人,既具高雅温婉之姿,又含天然媚骨之魅,更有高不可攀之贵气,果真是擅风情,秉月貌的第一人,种种风情在她身上巧妙融合,实为男人眼中恩物。
可如今这个冰清玉洁、旷世倾城的女子,原本应如明月高悬于苍穹,命运的作弄却跌入这无尽的深渊。
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,拥抱她的力量愈发强烈。
秦钟只觉怀中温香软玉,耳畔是姐姐无助的啜泣,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在他心间炸开,化作汹涌澎湃的保护欲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......
他深吸一口气,将这陌生的躁动强行压下,环住姐姐的手臂却收得更紧,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护起来。
秦可卿似是从这过分的亲密中惊醒,恍然发觉怀中的弟弟早已不是幼童,她身子微微一僵,一抹飞霞瞬间染上玉颈。
“钟儿已然长大,我们这样实在于理不合!”
说完,她垂下臻首,面如火烧,娇羞的俏脸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秦钟清澈的眼神中透着茫然与天真,拉着姐姐的手,恳切道:“咱们姐弟多日未见,坐下好好说会儿话吧!”
说着,他拉着姐姐坐在圆凳上,随手拉过小杌子矮坐在旁边,丝滑地环住秦可卿的柳腰,无视她凤目中的讶然,一头扎进怀中,软语温存道:“这些日子,我日日念着姐姐的安危,茶饭不思,夜不能寐。”
看着怀中的秦钟,一股清冽的松烟墨香袭人而来,秦可卿心尖微颤,欲言又止,僵着身子无奈中透着一丝紧张,终是哽咽道:“姐姐已嫁人,咱们不能这样了!”
“我自幼被姐姐抱着带大,最是亲密无间,娘还说,姐姐是我媳妇儿,都怪宁国府势大......”秦钟羞怯怯的眼中满是委屈,泫然欲泣。
“唉,那是小时候母亲哄你的,”秦可卿眼中的泪珠打着转,随后又惨然笑道,“如今我也嫁人了,你比宝玉还大两岁呢!再过两年都可娶媳妇了……”
“打小姐姐最疼我,为何与我生分了?如今姐姐金玉般的人儿嫁人了,难道就稀罕别的臭男人?”
秦钟说着,环紧秦可卿柔弱无骨的柳腰,将发烫的侧脸轻轻埋在姐姐怀中,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,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能让他安心的温暖与馨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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